儒家中庸之道教我不偏不倚,因而我本不愿在四季中独爱其一。可春天,终究让人忍不住偏心。春,是一种苏醒,是自然的,也是人心的。
原谅我提起“春”,首先想到的是以前倾慕已久的一位女生的生日恰在春天。不过这在春天本身所具有的无与伦比的美面前,也只能将其比作百花园中的鲜花一朵。“春”这一词总是与万物复苏、鸟语花香一起使用,那我就从这两个成语出发浅谈一下“春”吧。
我的家乡在豫北平原,是一个可爱的小城市。每当寒冬来临,平日里就不多的热闹又要降下去一半。在历史上多次给家乡带来灾难的黄河,也在冬天隐藏了声迹。黄河在等,人们也在等,大家都在等,在等春的到来。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冰先出现了缺口,让春意趁虚而入,使整条河都晃荡起来了,光滑的冰面碎裂成许多片,却仍顽固地赖在河面上,仿佛在叫嚣着冬天还未走远。着急的野鸭已结队迈着大步进了河,在浮冰未占据的河面上游了起来,并“嘎嘎嘎”地闹着,或许是在调侃一个冬天下来泳技有些许生疏了。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绿油油的麦苗也悄悄地长起来了。纵横交错的田垄上,农民又开始了一年的劳作,这份劳动并不轻松,但这时一茬麦苗长出来的喜悦为农民带来了接下来大半年使不完的力气。人们趁着天气适宜,劳作的劳作,结婚的结婚,搬家的搬家。老人们也会趁阳光明媚,到室外聚在一起闲坐,补给冬天缺失的阳光。冬天之后就是春天,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但我有时也在想,这样的安排就是要让春天为万物补充冬天缺失的能量。
幼儿园学过一首歌,“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从此便对“嘀哩哩”的小黄鹂有了很深的印象。稍稍长大了些,就有了疑惑,这么多动物,为什么提起春天就立马想到鸟呢?我常常认为这与它们“张扬”的性格有关。在春天的时候,特别是你身边如果有许多树,那恭喜你就要被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包围了。仔细辨认,能认出来麻雀、布谷鸟或者黄莺,但更多的是不知名的鸟,也自顾自地欢腾地叫着。提起春天,也容易想到候鸟飞回北方,我小时候也对此产生过疑惑——如果南方更好,为什么不一直待在南方,来回折腾不累吗?也是后来才得到解答,在北方的夏天,一天当中明亮的时刻比南方长,候鸟有更多的时间觅食和繁育雏鸟,并且南方的动物种类和数量较多,对资源的竞争激烈。总之,由于种种原因,候鸟开始了南北迁徙。我们不得不佩服这些候鸟的勇气与智慧。
春天与花同样密不可分。百花的生日——花朝节就在每年农历的二月份。我的生活也可以说是鲜花簇拥了,但这多亏于我的母亲,她的一大爱好就是养花。虽说家中养了许多花,但我对花的了解甚少,叫不出来几个花的名字。平日里与花的接触也只是帮母亲浇浇水,难度再高一点的修剪叶片母亲都不会让我插手。但赏花又确实是另外一码事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花的美让我私自认为花可以作为美的代名词。上了大学,校园中盛开的花所呈现的美,让我不得不为之倾倒。海棠垂枝,梅花溢香,此时再哼上一首应景的小曲,我真担心一生的快活都要被这花给耗尽了。
“我是江南第一燕,为衔春色上云梢。”挑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骑行于南京的大街小巷,此时的我轻快得就像那只上云梢的燕子,满眼春意,畅快至极了。
宵宵
2024年春